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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第八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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==第八章==

后宫

已是三更,也终是到了三更,房中的动静方才停歇。

床榻上纱幔重重,轻轻飘动,两旁的紫金阆云烛台内泛着略微昏黄的光。

四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味道。

净室中响着水声。

不时,那水声渐停,而后没得一会儿,脚步声响,萧怀玹赤着上身,缓缓走出。

宫女端来衣服,他未用人伺候,慢条斯理地自己穿着,眸子半眯,垂眼瞟向一旁床榻。

床榻上纱幔半遮半掩,里边乱七八糟,朦朦胧胧,恰可看到她负着的半边身子。

人冰肌玉骨,纤柔孱弱,身子汗湿,青丝已乱,即便不过是个背影,也已是人间尤物。

萧怀玹缓动了下唇角,眸色冰凉,收回视线,一言未发,扯了氅衣,披上,抬步走了。

纱幔之内,程梨秋眸眼波轻转,慢慢朝着那声音之处动了动。

屋中很快再度陷入寂静。

他松开她前的最后一句话是:她可以见她的宫女。

想来惠香很快就会被带来。

不出所料,程梨没等上多久,一盏茶左右的功夫殿外便传来颇为急促的脚步声。

旋即,她听见了宫女的呼唤。

“太子妃!”

惠香直奔床榻而去,触目惊心,瞧见程梨,人当时就哭了出来。

小姐雪白的身子上有很多处明显的红色捏痕,两条纤细的腿直到现在还在微微打颤。

“太子妃,太子妃,你可还好?”

与她相反,程梨倒是早就不哭了,但她身子软的很,散了一般,根本起不来。

不及说话,有宫女过来。

“太子妃可现在沐浴?”

萧怀玹也知她短时内根本就起不来吧,程梨摇头,惠香把话传给了那宫女。

“先端些温水,拿几个巾帕来就好。”

宫女应声去了。

人走后,惠香慢慢地扶起程梨。

小姑娘纤细白嫩的手有气无力地将身上的薄被向上提了提,倚靠在床榻上。

惠香瞧见那些红痕就很是想哭。

小姐生的过于白嫩,身子上倘使磕了碰了,落下痕迹确是照常人更容易看出来一些,瞧着也更惊心一些,但就算是这样,眼下,这也太多,太重了!

“太子妃......”

程梨没什么力气说话,摇了摇头。

没一会儿温水送到,惠香浸湿了巾帕,一点点地帮她清理着身子。

待到床榻上的被褥也都被换成了干净的,程梨再一次躺下,这一次,很快地睡了过去。

一觉一直睡到了翌日正午。

程梨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,室内温暖,被褥丝滑,鼻息中可嗅到好闻的香。

她恍惚有些懵,不知自己身处何处,待得睁开眼睛,缓上了好一会儿,意识方才恢复,辨出了这是萧怀玹的后宫,忆起了连日来的种种,尤其昨晚的一切。

直到到了下午,她方才终于起了来,恢复了不少的精神。

所穿的衣服是新的,晨时被送来,至于昨夜的那件已经成了什么样子,程梨不愿去想。

惠香言语之间尽是对她的心疼。

程梨倒是早已想开。

她想活着,没什么比命更重要,先活下去,才能有新的希冀。

没准,他们就逆风翻盘,逃离了去呢......

亲近之人的情绪有时候确实能带动自己的情绪。

虽什么都未多说,但程梨未自艾自怜,哭哭啼啼,惠香也很快打起了精神。

“对了,太子妃,昨夜天刚黑那会子,我碰到了一个去给太子送药的小太监。”

程梨听罢点了下头。

如若萧怀玹的目的只是为了逼她,如今他已随了心思,想来东宫前几日的危机应该陆续都会被解除。

皇位他得的不光明。

他又想立任君之名,短时内只要东宫乖一些,他大抵确是不会太快向东宫下手。

但他太过于狠辣,一旦触了他的逆鳞,弄死他们后在封锁消息,也不是不可能,程梨不敢赌,也不能赌。

她对萧怀玹没有一丝了解,全然猜不透他的心思,哪怕是一点点也不成。

这个人对她来说,很是陌生。

往昔先帝在位的时候,她倒是并非没见过他。

但他基本在封地,她见过他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。

印象中,她只有在他十岁的时候,先帝生辰那日,见过他一次。

彼时,她只有五岁,对他的印象着实是不那么深的。

再一次便是大半个月前,她的大婚上。

他有备而来,早就选好了日子,就是想在她的大婚之日动手。

当夜,先是皇帝暴毙。

他以雷霆之势,血溅禁庭,区区半个时辰就封锁了全部消息,控制住了整个大明宫,软禁了被引来的太子。

而后,就是东宫的那场屠杀。

直到现在想起来,程梨依然很是害怕。

她的思绪也便停在了此。

小姑娘在榻上安坐了好一会儿,抬起眼睛,眼波缓缓地流转着,瞧着屋中的一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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