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时白月光(3)(1 / 2)
一向咋咋呼呼的主子一路上一言不发。
酌儿凝望着安秋月的侧脸,小心脏跟被火燎了似的,疼得紧。
从国师府出来的时候,太阳刚落。可王妃说不想回府,便命马车在城里来来回回绕了许久。
“王妃……天都黑了。咱们回去吧。”
安秋月不说话。
酌儿见她没有拒绝,就当做她是默许了,探头命马车送王妃回府。
主子本来不是这样的。
酌儿记得刚入府的时候,三小姐是个口直心快的人,从来藏不住心里的事。她从小肠胃不好,老爷总不让她吃好吃的,她就去偷吃。结果第二天老爷随便几句,就能套出她的话来。她和小少爷一起闯了祸,老爷叫来两个人问罪,小少爷藏得可好了,说话一套一套的。反倒是她,一开口准暴露。
可是不知打什么时候开始,安秋月就什么都不说了。
开心的时候兴许能说说她为什么开心。可难过的时候,她绝口不提她为什么难过。
安秋月恍恍惚惚地踏进王府,恍恍惚惚地回到院子。
然后迎面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。
酌儿倒吸一口凉气:“王爷……”
她向清酒投去询问的眼神。清酒只是摇了摇头,示意她不要说话。
白术锁眉,冷冰冰地问:“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?”
安秋月默不作声地埋着头。
“酌儿。”他将眼神放到酌儿身上。
“回王爷,王妃只是叫马车在城里绕了几圈,说是想散散心。”
散心?
白术将晦暗不明的眼神重新放回到她的身上。
他的喉头动了动,似乎想说些什么。犹豫了一下,便又陷入了沉默。
酌儿怕安秋月心情更差,斗胆向王爷开了口:“王爷,王妃今天状态很不好。您若是要责备她,明日再……”
“胡说!王爷明明是——”
白术抬手,打断了清酒的话。
酌儿见王爷都不让清酒说话了,不敢再开口,只能担忧地望向王妃。
他也不说话,就那样居高临下地望着她,深邃的瞳仁里不知藏了些什么。
安秋月见白术不走,许是那责备必须今天说出口。
她轻轻一笑,带着苦涩,带着自嘲。
“白术。”
清酒和酌儿默契地抖了三抖。
王妃这是一心求死吗?居然敢直呼王爷的大名!
白术的眼神变了变。不过那双眼眸里,没有丝毫怒意。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笑话?”
他沉沉地望着她,不言不语。
“不过是个能力罢了。我却为此要舍弃心中的所思所想,处处小心、处处提防……这血脉根本不是我的荣耀,而是我的一坐牢。”安秋月睫毛轻颤,沾染了眼眶的泪花,“做安家的人,好累啊。”
酌儿瞧见了安秋月眼中的泪花,自己鼻子一酸,眼泪也溢了出来。
一旁的清酒吓了一跳,翻遍浑身上下也没找到手帕。
最终,他只是用手肘碰了碰她,压低了声音说:“又不是你受委屈,你哭个什么劲?”
“你懂什么!”酌儿抹抹眼泪,凶巴巴地说,“就因为驭兽之力,王妃从小到大受了多少非议,你知道吗?”
清酒不知道,也不懂。他一个遗孤,哪里懂得什么家族荣耀。
他不懂,但白术懂。不过一向沉默寡言的白术,半句安慰都说不出口。
安秋月的眼睛里是一片死寂,看得他心中烦闷。
嫁进来的时候,她本不是这样的。
白术翻遍了脑海里的文山书海,也没能找出只字片语,最终却只能亮出手里的王牌。
微光摇曳,反而更显得那玉佩通透明朗。
安秋月眼中的光重新凝聚,慢慢地落到了白术那张惊为天人的俊容上。
“别忘了,你现在是我白家的人。”
说着,他握住她冰凉的指尖,将那枚只属于麒麟王妃的玉佩,轻轻地放在她的掌心。
“你的背后是皇族。这天下,没有你需要怕的东西。”
玉佩凉凉的,她的心却暖暖的。
她知道白术可能是误会了她的意思。不过没关系。
“谢王爷。这次我定会珍惜它的。”安秋月笑着将玉佩放在了心口。
白术见她惨白的小脸红润起来,晦暗不明的眼神便收住了。
“拿着王妃的东西,就做些王妃该做的事。”他淡淡道,“近几日我不在府中,泽宁殿的事就由你处理。”
嗯?
这王爷是给了颗糖再给一巴掌吗?怎么还给她安排起活儿来了?
“喂,别走啊!什么事啊?”
白术一步没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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