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重生(2 / 3)
不过三天!”
魏攸早已敛了眼底的笑意,神色平淡如常,“那便等,让云暮去寻些吃食。”
“云暮哪能找得见啊……”
“心疼了?”魏攸转过身来,神情幽邃,狐裘上的雪水化了少许,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那天晚上他也是这般眸色,身着龙袍,负手立于阶前,同旁边的大臣一起俯视着她。
她身着单薄的囚衣跪在地上,铁链磨破脏污的脚踝。
阶下的狱卒端来一杯酒,金杯绣凤,酒色鲜红,她抬眼看他。
云昭想得入神,心尖一阵一阵疼,不由蹙起眉来。
这神情落在魏攸眼里,成了另一番滋味。
他转身起身拂袖,肩袖融化的雪水溅了云昭一身,“你也去。”
她扯住他的袖子,“主上,能不能……先用膳?”
“阿嚏!”雪白的天地间,云昭一席青灰短衫,喷嚏震天。
云暮刚瞄准只雪兔,远山的雪因着云昭弄出的声响在山上微微抖搂,他松开弓,不顾兔子去向,肃容道:“小妹,小心雪崩。”
云昭早已捂住嘴,凌冽的风吹过来,雪粒子撞上脸,她又打了个哆嗦,“哥,我去下面瞧瞧,这风太大了。”
下面其实不远。
一十二暗卫同魏攸三皇子就驻扎在这半败的雪村中。
村下面什么也没有,云昭向远方望去,云雾缭绕,天光泛白,眼睛看久了十分不适。
她微微仰首视上,看见拢在狐裘里的人影弯腰进了屋去,这才祛了冷色,挺直腰背。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。”
第四棵绿得发黑的松树与周遭的无甚两样,云昭朦胧记得,这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。
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财宝。
东西埋得很深,云昭手冻得紫红,就在她以为记错了的时候,指尖触到了粗糙的硬壳。
她屈指敲了敲,木质的响声传来,四下寂静。
不远处树梢上有一只目光呆滞的雪鸮,云昭弯弓搭箭,倏地射断它脚下的枝杈,林中响起翅膀扑飞的声音,地上多了滩血。
箭尖没入狭窄的胸前,雪兔被云昭拎起来,另一只手抱了两个匣子,她往林中更深处走去。
云暮打了三只兔子,回来时天色已暗。
他扯下蒙在眼前的灰纱,抱拳对面前人说:“主上,沿山径走约十里,隐蔽处有片老竹林,出笋众多,足以充饥。”
魏攸站在漏光的檐下,眼前是大片的松林。
“云昭呢?”
“她还未回来吗?”云暮抬头,眉尖微微蹙起。
魏攸垂眸,指尖捻雪,半晌不曾化去。
“你不知她身在何处?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云暮,”魏攸转身,看向眼前轮廓锋利的男子——一席黑衣严束,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,“你与云昭几时相识?”
“回主上,属下五岁拜师,七岁便同云昭一起训练,算来……已有十五年。”
云昭也不过十八岁。
“你可曾见过她爹娘?”
“不曾。云昭被师傅捡回来时尚且年幼,我们皆以为她是孤儿。主上这是……”云暮不禁悄悄抬眼看他。
那人发间有一层薄薄的雪,身段挺直,脸色苍白。
魏攸的眼眸漆黑,望过来的时候幽邃而冰冷。
“你犯戒了。”
师傅曾经说过,三皇子虽不受宠,但其母贵为先皇后,所言所行须万分谨慎,免得误触逆鳞个,一不留神招致杀身之祸。
三皇子不喜旁人探寻。
这下,还是不够小心。
夜色渐深,林中有脚步不疾不徐。
云暮看着眼前信步而来的身影,晃了晃发麻的腿,叹了口气:“小妹,天都黑了。”
云昭脚步一顿,放下两只兔子,吭哧吭哧爬上树,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,“哥,你又在练倒挂金钩啦!”
收到一记白眼,她笑得更开心了,眼睛都快弯成了一条线,“我第一次倒挂可比你晚了小半年,你还不如我呢。”
“我护卫主上一月有余,今日方知这逆鳞触不得。”
“你怎么他了?”云昭抱手在胸前,往后靠向树枝。
雪扑簌簌往下掉,掩起雪兔的伤口来。
“询问了主上的意图。”
“就为这事?”云昭大声叫嚷出来,“我还以为多严重呢!”
云暮闭了闭眼,手指放在唇边,“小妹,你不想害死我就小声点。”
云昭叉起腰,踩得脚下支撑的树枝嘎吱作响,“我当了七年……啊不对,三年护卫!还不知他竟这样小气!”
云昭话音未落,一声尖锐的脆响骤然而来,两个影子闷重地斜歪坠落,云暮的头半插在雪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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