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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030-出走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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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脚又生生是缩回来了。

真晦气,狼烟这个秃头又被放出来了!赵晋修也忒没有肚量,冯春生莫名有些暴躁。

眼见着天色渐开,东边的云彩浓厚,金色的光线如丝芒,将朵朵白云刺地千疮百孔。冯春生眯眼看了会儿,直到天光大开,视野开阔后,轻叹口气。太子发现自己潜逃,依着他的性子,定然不惜一切手段将自己捉回去。

若是被他逮到,再回京都,再踏入太子府时,必然已换了种身份。她还不想这样早地被折断羽翅,囿于高墙之内。她暗下决心,待解决了这唐喜后,海阔天空,鸟飞鱼跃,只要不被捉回来,再真是快活不过了。

冯春生猫在一株大榕树上仔细观察天空的情况,狼烟那秃头的禽类喜欢在一片天空盘旋许久再突然离开。若你以为它离开了,那变落入了这秃头禽类的陷阱里。它会突然杀个回马枪,直到确定真的一无所获后才会飞到下个领域继续侦查。

经这么一通折腾食时早过了,她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子,又紧了紧赭色绡,这才小心翼翼地潜进庙内。

进门便看见一座巨大的观音坐莲镀金佛像,左手持净水瓶,右手捻着法印,栩栩如生,令人见之生畏。

绕过佛像后左右个一个小门,冯春生小心窥探,探得左边是个暗室,放着些礼佛用的杂物,左边是间通房,连着后院的小阁楼。她正欲走过这段狭长的走廊时,耳中传来潺潺水声。冯春生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朝里走,渐渐逼近了声源处,透过斑驳凋落的木格花窗隐约可见一男子坐在圆凳上在冲凉。

脊背上有一处拳头大小的伤口,黑色结痂地并不太好,有些地方已现出恶化流脓的迹象。难怪青天白日地要沐浴冲洗,伤口已感染了,再不处理,非剜肉刮骨不可医也。

好时机!冯春生眼珠子转了一转,继续往里走。一处处查看过后,终于在灶房的柴火堆下找到了那小孩。两人四目相对,都平静地令人发指。

冯春生蹲下与她平视,笑了笑,压低声音道:“在下冯小七,如何称呼你?”

那孩子指了指自己的喉咙,摇摇头。

咦,还真是哑的?冯春生顿了顿,又道:“那唐喜要将你带回唐家堡,你可愿意?”

哑童定定看着她,没有任何表示。

“跟我走?还是留下?”

哑童垂下眼帘,枯黄的头发滑落在脸颊两侧,瘦骨嶙峋的身子卷缩在一起,周身都是看破红尘的淡漠。

冯春生已听不到水声了,想来那唐喜已洗好准备上药了,再耽搁下去难免要直面相对,那可就没意思了。她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哑童带走,一想到唐喜惊诧万分却又摸不着头脑的样子,就忍不住嘴角上扬。

“罢了,我来替你决定吧。”冯春生上前一步,不由分说将人扛在肩上就跑。
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声无息,哑童伏在她的肩上,看着自己离那破败的庙宇越来越远,微微皱起眉头来。

这是谷雨前的最后一日,家家户户忙着耕种无暇顾忌其他。叶老儿的灵堂很快搭好了,尸体横陈在稻草堆上,枯瘦一团,孤零零地被白布盖着,再无生息。

火盆里的黄表纸烧地断断续续,灵堂前空无一人,桑果是个女子,这种丧事不许露面。昨晚出事后已第一时间通知了叶老儿唯一的弟弟,可直到日头升出屋顶也没能见着半个人影。

桑皮早早出去采办了,这种事大家都没有经验,只知道有很多东西需要购置,于是花了大价钱请来坊间张罗红白喜事最受敬重的执事来总管一切。

桑果披麻戴孝坐在屋内,阳光和煦,门外头传来孩童嬉戏追逐的声音,以及吆喝叫卖的声音,太热闹了,红红火火,哪里都是好日子。她自叶老儿撒手人寰时开始哭,直哭到现在两眼干枯。静静坐了会儿,又点上油灯摸索着做起女红来。

离交货的时间不足半月了,届时交不出货来失了信誉,不仅断了收入,更承担不起贵女们的怒火。

可这双眼却花得更厉害了,稍刺目点的光线就疼痛难忍。青天白日的还稍好些,只需将脑袋低着凑近了便能看得清,但颈子僵硬,久了竟还会无故眩晕。

但她顾不了这许多,日子总归还得过下去。

接近晌午时门口终于有了动静,一袭玄色衣袍的男子扛着大大的包裹率先跨步进来了。宽肩窄腰,眉目间一抹厉色,却难掩容貌的清俊秀逸。桑果起身趴在窗上去瞧,果真是桑皮回来了。往常他从不在意过穿着,今日只换了件黑色衣裳,腰间扎了腰带便觉丰神俊朗,哪里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?

她心里瞬间涌起一股矛盾地自卑和柔情来,若他日桑皮忆起自己是谁,会不会恨她的自私,恨她将他拴在此处?拴在困顿的沼泽里苦苦挣扎饱受清苦?

桑果心痛不已,可又有何法?

院中紧接着又进来一些人,七手八脚地架起了长条凳,待摆放好后,四个人又抬进来一口黄皮棺木。

四下的邻居伸长了脖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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